【巍澜】赵云澜的怀孕日记(生子慎入)

阿诺:

  


得知自己怀孕以后,赵云澜第一个反应就是给上头领导打电话,问能不能请产假,带薪的那种。


领导温和的告诉他不可能,产假能请,但是工资免谈。


赵云澜不由得气急败坏起来:“您是想让小孩儿从小成长在这阴气四溢的环境、接受阿飘的熏陶吗?这典型的活不长久啊。”


那边给出的回答倒是合情合理:“你的孩子也是斩魂使的孩子,斩魂使是地府的人,孩子也流淌一半下面的血液,你还怕阴气威胁到他?话说这喜事一桩,该恭喜你。”


赵云澜问:“祝福语就算了,能折现吗?”


对方也很干脆:“别想。”


赵云澜没词了,挂断电话还是忍不住嘀咕,“知道这是斩魂使的娃还不放带薪假,摆明了想被背后穿小鞋。”


对于怀孕这事儿,赵云澜倒是迟钝地紧。这俩星期呕吐得频繁,他也全权当做垃圾食品吃多了不舒服,然后想到要不是自家老婆不在家哪会穷困潦倒到这种地步又难过的不行。就是有次郭长城刚推开特调处的门,赵云澜坐在沙发上突然就干呕开了,吓得人家小孩儿以为自己长相有问题。


祝红眼神复杂地看了他许久,问,“你大姨夫上次什么时候来的?”


赵云澜正寻思着自己只有认的姐夫,啥时候有大姨夫了,就被祝红拖着去买了验孕棒,让他明早记得验。


赵云澜听到她这样一说,心咯噔一下,然后就哇凉哇凉的,最后像有机关枪在心口处突突突扫射一样忐忑不安。


赵云澜强颜欢笑:“不可能的,老子一个纯1,怀孕什么的太不现实了。”


祝红:“呵呵。”


第二天早上赵云澜内心说服自己验就验了,权当好玩,而且验孕棒蛮贵,可别浪费了。


结果验出两条杠。


赵云澜在浴室里反复踱步连声感叹了三声卧槽后开始怀疑验孕棒有问题,然后表情复杂地和领导请假无果后开始翻存折盘算着奶粉钱够不够。


本想着跟沈巍说,但这家伙领着学生到外地考察了快一个月了,那荒郊野岭的信号本来就差,再加上沈巍拿着个破老人机,就更难通讯了。于是作罢。


于是这事也就跟处里的人提了下,一伙人嗷嗷叫以后开始询问赵云澜想吃辣的还是想吃酸的。


赵云澜认真思考了一会:“我想抽烟。”


然后他们就把赵云澜放抽屉的烟全没收了。


祝红和大庆陪赵云澜做了检查,确实是怀上了,六周。


赵云澜仔细一寻思,我日不是吧,这时间算过去确实和上个月没戴套那次的时间重合,可那是套用完了又不想在关键时候下去买,而且还是唯一一次没戴套。这算什么?本想省一盒杜蕾斯的钱省出一个娃出来?


医生叮嘱道要戒烟戒酒,赵云澜忍不住脱口而出:“卧槽那活着还有啥意思!”就被祝红狠狠拍了后脑勺。


说来也奇怪,去医院检查过后呕吐也好了些,顶多是刷牙时有些犯恶心。就是偶尔烟瘾犯了,刚偷偷点着一根,就被大庆一猫爪啪叽拍掉了,“你傻逼吗跟你说了多少次怀孕不能抽烟!你想让你崽从小吸二手烟吗!”


赵云澜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那你能不能理我远点,孕期怕猫狗身上的弓形虫感染。”


大庆愤怒了:“本大爷会和那些普普通通的猫一样有那些东西吗!”转过身子留给他一个高冷又孤傲的背影和猫屁股。


次数多了赵云澜终于养成大庆在场时条件反射地用棒棒糖糖代替烟的好习惯,也亏他心大加上这段时间忙,过了没两天就成功习惯怀孕这事了。


一开始倒是惊的不行,经常半夜醒过来想着自己肚子里待了个人怪恐怖的,像个食人兽,又思考这家伙到底是像沈巍好点还是像他自己好些,末了开始觉得自己攻的地位受到了挑战,这娃生下了岂不是一辈子也不能翻身做地主,干脆打掉拉倒。后来也就无所谓了,平时该吃吃该喝喝,最近也没什么应酬,酒也不沾烟也不碰,天天依旧是能偷懒就偷懒,腿翘在桌上正事不干只顾打游戏,完全不担心电子产品是否有辐射这回事。


所以一个星期后沈巍风尘仆仆地出现在家门口时,赵云澜直接给了一击温暖又野蛮的熊抱。孩子重要还是老婆重要?——当然是老婆,孩子只是个避孕套的意外。于是赵云澜理所当然的要等对方安顿好了再说这事。倒是沈巍捏了捏怀中人的胳膊,觉得他好像瘦了,但腹部的小肚子没怎么消掉。


沈巍问:“你最近不抽烟了?”因为他嗅到赵云澜身上的烟草味被牛奶味棒棒糖的奶香所覆盖。


“戒烟嘛——”沉浸在自家老婆终于抛弃他那该死的学生舍得回家了的赵云澜乐滋滋的。


沈巍盯着赵云澜看了一会儿,身上背着的大包小包和行李箱都没放下来,就这么盯着赵云澜看,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沈巍开口了:“我方才没注意到,你身上有别人的气味。”


赵云澜觉得好笑:“谁?大庆还是外头的野猫?”


沈巍摇了摇头:“……不一样,和那种肢体接触的气味不同,你身上的那种更深层次、就好像灵魂碰撞那般的深度触碰,和你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所以刚才我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


沈巍上前一步,“——我不在的时候,谁接近了你?”


赵云澜这才发现被老婆怀疑出轨了,他深知自家老婆看上去斯斯文文温温和和的,实际上打起醋坛子来比谁都凶。但沈巍越是吃醋,赵云澜就越想逗他,沈巍气鼓鼓又拼命忍耐,眼眶也恼得泛红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谁叫沈巍那么狠心的抛弃了赵云澜一个月不闻不问的,这个仇不趁机报一下好像说不过去。


于是赵云澜演技堪忧地惊慌失措起来,“你、你怎么会知道——!”


沈巍平时不生气,就算生气也大多数和赵云澜有关。沈巍就算生气也不一定发火,他习惯性地把怒意忍在心里。就算发火也不一定会吵架,因为他吵也吵不过,干脆就直接动手开干——干有两个意思,打架和上床。


这次也一样,沈巍阴沉着脸拉着赵云澜的手直直闯进房间。手腕生疼的赵云澜正腹诽着哇这人真开不起玩笑,就被狠狠推倒在床。


看着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的沈巍,赵云澜忍不住咽了口唾液。就在即将被摁在床上硬肛时,赵云澜连忙解释道,“——其实是我怀孕了来着!”然后就有点后悔不应该这么晚说,担心沈巍会不会吓得当场萎掉。


好在沈巍和小沈巍的意志力都比较顽强没有垮。沈巍一改刚刚恨不得把赵云澜操死在床上的鬼畜眼镜姿态,维持在生撕赵云澜裤子的姿势愣了半天,然后神情激动,结结巴巴地问:“……我、我当爸爸了?!”


赵云澜否认道:“不是你,是我。你明明是孩子他妈。”


沈巍才懒得纠正上下问题,反正偶尔也会骑乘,区别不大。然后他从床上爬起来,背着手来回踱步平息下心情,赵云澜都有点怕他拎着斩魂刀出去砍几个鬼来宣泄情感。沈巍又哆哆嗦嗦地拿出他的破老人机,赵云澜坐在一边就像看傻逼一样看他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他要当爹了。


第二日去上班时,郭长城还问他,“赵处,你黑眼圈好重啊,晚上没睡好吗?”


赵云澜打了个哈欠,“沈巍昨天晚上发神经,打了大半宿电话,学校的老师同学,认识的全都打了个遍。地府没手机通讯业务,干脆就烧纸烧符或找人带话。你们该庆幸斩魂使大人没存你们号码,要不不仅得怕他半夜说你已经死了跟我走一趟,还要怕他半夜午夜凶铃。”


话刚说完就听到了短信铃声,赵云澜没理郭长城弱弱的指正“斩魂使大人和牛头马面的工作性质不一样吧”,拿起手机一看,备注是沈面面,不由得啧了一声。


“听说我有侄子了?”


“是外甥,谢谢。”


“自己都怀孕了攻受方面还没点逼数吗?”


“行行行你长得好看你有理。”


“你到底是夸我还是夸我哥。”


“你说呢。”


对方就没理他了,估计是被气到了。


赵云澜猛然想起来,万一这位舅舅刚刚是想来给未来外甥送红包的怎么办,哎哟不该调戏小舅子的!


于是沈巍刚推开特调处的大门就看见赵云澜拍自己大腿一副懊恼得像刚失去了一张五百万大奖的彩票一样,急忙阻止道,“不许你这样对待自己的身体!”


赵云澜被这突如其来的沈巍和突如其来的霸道总裁语录吓了一跳,懵懵地回嘴,“怎么了……我又不是瘫痪……瘫痪也没关系反正疼了也感觉不到……”


沈巍没接话茬,反倒是大庆冷哼一声,“俗话说一孕傻三年,我看你不仅不傻嘴皮子还更溜了。”


赵云澜呵呵一笑,双手抱拳谦虚道,“过奖。在下打算去挑战单口相声了。”说罢一抬手,摆足了文人的架势,看向沈巍,“这位兄台,来鄙人私宅有何贵干。”


沈巍说:“你早饭没吃几口,我送点点心过来。”


“那就先谢过阁下的厚礼。如此烈日,阁下可所谓雪中送炭啊。”


沈巍无可奈何:“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赵云澜抽出一张纸巾遮脸开始嘤嘤嘤:“你居然开始嫌弃人家了!人家辛辛苦苦给你怀孩子,你却这样对待我!你这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沈巍:“……”


沈巍:“能好好吃几口东西了吗?”


赵云澜天天精神地不像个孕夫,辗转于各种案件和宴席之间,成天蹦蹦跳跳的,完全不知道沈巍的心脏也跟着一起高度跳跃。楚恕之说这家伙就是打着挣奶粉钱的名号在外面花天酒地,斩魂使大人就应该把他腿打断了,不然根本不会消停。林静义正言辞的反驳了,他说赵处长就算腿断了,爬也要爬出去浪。


两人击掌而合,完全不知道赵云澜暗自把他们的奖金划掉了一个零。


当然了,沈巍对他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了,只想着用手铐把这家伙狠狠绑在自己身边。这天沈巍也是特地请了假,说是要陪赵云澜去医院检查。


赵云澜也没什么意见,起身准备光明正大地翘班。林静暗搓搓地凑了过来,“我想沾沾贵公子的喜气……”


赵云澜:“不准假。”


“你看这喜事一桩大家共享嘛……”


“不准假。”


“老大——”


“你再给我废话我扣你钱了啊!”


“靠。”林静气急败坏起来,“孩子,哥冒着这个月饿死的风险帮你认清了你妈是怎样刻薄的人。”然后赶在赵云澜向他扔笔筒前急忙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大庆闹着也要跟着去,赵云澜一个白眼翻过去,“我们俩二人世界,你去个毛线?”


大庆不服地嚷嚷,“哪来的二人世界!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赵云澜眼神复杂地看向沈巍,“他说的有道理,我们以后真过不了二人世界了。不如你把号改一下,我们去把娃打掉吧。”


嘴上说着要去打胎,赵云澜还是乖乖的跟着沈巍一起排队挂号检查。也不知道赵云澜是过度紧张还是过度兴奋,一路上喋喋不休“你发现没我们被异性恋包围了”“那个小姑娘一直盯着咱俩看,你说她是看上你了还是看上我了”。


两人坐在长椅上等着护士喊号,赵云澜半靠在沈巍身上,嘀嘀咕咕地抱怨,“底层工人是真的苦逼,有钱生没钱养,昆仑转世又如何,力量没觉醒记忆没苏醒屁用都没有,上头的老头子只会给你打太极,把你升职加薪的美好梦想打到臭水沟里去。”医院的冷气开的很足,赵云澜有些昏昏欲睡了,头一点一点的,却还是不放心般的叮嘱道,“大人你可千万不能抛弃我,一家老小等着你养呢……”


沈巍看着他不由得浅笑,见他渐渐陷入睡梦,便轻轻在对方唇角落下一吻。


“725号!哪位患者?”


沈巍举了下手,唤道,“云澜,醒醒,待会儿再睡,先去检查。”


赵云澜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进了B超室,除需检查的人外,其余闲杂人等不许进入。沈巍端端正正地坐在位子上,看上去心如止水,实则心急如焚。他不清楚赵云澜进去了多次时间,只觉得度秒如年,静不下心。


终于,赵云澜推开了门,一改方才进门时迷迷糊糊模样,他捂着自己的肚子,眉头紧皱,眼神复杂,欲言又止。沈巍上前一步,发现对方情绪不对,顾不上去看对方手上拿着的报告单,本想抱入怀里安慰,就听到赵云澜开口了。


赵云澜:“卧槽,牛逼了,你老公怀了个双黄蛋。”


回去的时候,赵云澜靠在副驾驶座上,手上玩着挂在后视镜的挂件,“这是什么神奇的遗传学吗?我祖上倒八代也没有生胞胎的例子,怎么一到我这就一炮中,你们沈家的基因吊的一比!”


相反沈巍惊喜过后便忧心忡忡的,“孩子身上肯定带了点阴气,长久在你体内,我怕你身子承受不住……”


赵云澜转头看向窗外,“你可别贬低孩子他爸了,他爸还没那么脆弱。再说怀都怀了,还能真打掉怎么的?”


为了防止沈巍再次自我检讨,赵云澜拿出手机打算跟家里头说这事。家母因先前受到的“唯一的儿子是给和另一个男人结婚了而且还是下面的那个最近还他妈怀孕了”的冲击过于猛烈,反而更容易接受双胞胎这个重磅消息,叮嘱了几句怀双胞胎很辛苦别随便死掉了的祝福语后就挂断了电话。


“完了。”赵云澜咂舌,“我妈可能不爱我了。我现在爹不疼娘不爱的,大人你要比以前更爱我,我心里才能舒服点。”


正巧遇上了红灯,沈巍转头看向赵云澜,语气坚定有力,“恩,我爱你。”


被一击直球戳进心脏的赵云澜捂脸,“宝贝你别用这么单纯的眼神对我告白我会失血过多的!!”


因为之前赵云澜一直在朋友圈里发什么“这是我的肝这是我的脾这是我的巍”这样的傻屌土味情话,导致一波人的消息都被这些东西刷屏,所以他们很默契地一致把赵云澜屏蔽了。


于是赵云澜为了假装自己很镇定地在玩手机,在朋友圈发了孕检消息。结果发现手底下那群天天上班时间刷微博刷朋友圈刷淘宝的家伙并没有向他贺喜。


赵云澜仔细调查后发现下属竟敢屏蔽自己老板而决定取消双休日并且没有加班费就是后话了。


日子也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月份越来越大,再加上怀的是双胞胎,肚子大的更是明显,孕期反应也是愈发加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他妈是鬼的缘故,赵云澜从一开始没胃口吃饭演变成现在见光见人就想吐,特别是和郭长城接触。


郭长城委委屈屈地表示是不是俩孩子不喜欢他,赵云澜安慰他只是阳气重而已。


赵云澜干脆就不管薪水的事,直接了当的请假,偶尔去学校蹭沈教授的课,毕竟待在他身边会安心些。怀孕后五个月绝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家里躺在床上养膘,打哈欠翻着育儿宝典,粗略地翻了三本后转去看《实用养猪大全》。


这几个月来,别的没多买,育儿书和各式各样的小衣服倒是买的快破了产,大多都是沈巍回家的路上路过母婴店时情不自禁进去买的。赵云澜有点庆幸这家伙是个机械白痴,不会上淘宝,要不信用卡非得刷爆了不可。


这天晚上在家,赵云澜突然一捶手掌,转头对备课的沈巍说,“咱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沈巍诚恳地点了点头,并且把新华字典和诗经翻了出来。


赵云澜挥了挥手,“别那么麻烦,我觉得孩子名字还是和父母名字相应比较好。”


沈巍认真地附和,“恩。”


赵云澜:“那一个叫沈高山一个叫赵绵绵吧。”


沈巍:“……”


沈巍:“……我有私心,希望你只替我一人取字,所以关于孩子的名字还是我来想吧。”


赵云澜深知这句话说的冠冕堂皇实则是在嫌弃他,于是撇嘴不作声。过了一会儿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攥拳捶向另一个手掌,“哦对了我听说孕夫的精神都不太稳定,所以你最好满足我一切需求。”


沈巍只能紧张地点头称是,以为对方还是不愿放弃起名的权利。


赵云澜:“你躺下来让我当次攻。”


沈巍:“……”


赵云澜:“你不觉得怀着孕操人很奶思吗!”


沈巍:“……你还是小心点吧,这个动作幅度太大,我怕你受不了。”


赵云澜:“没事儿医生说了过前仨月就算度过危险期了。”


沈巍:“这样。”


赵云澜:“等等——!”


赵云澜:“你要干什么!”


赵云澜:“卧槽我错了!疼疼疼!老婆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隔日午间12点,产假中的赵警官发了一条微博:“可悲啊,人类弱小的力量在任何鬼神面前简直不值一提。”


热评第一的是大庆:“又被沈老师虐的下不来床了?”


赵云澜回复:“你可他妈闭嘴吧。”


沈巍是热评第二:“对不起。”


赵云澜回复:“没没没没没没没没事你老公比你想象得要坚强!”


沈巍:“那晚上还来吗?”


赵云澜:“别了吧。”


没遇到赵云澜之前,沈巍每天日常是备课和上课。


遇到赵云澜以后,沈巍每天日常是备课,上课,制造偶遇。


和赵云澜在一起后,沈巍每天日常是备课,上课,上赵云澜。


赵云澜怀孕后,沈巍每天日常是去买菜的路上,买完菜回来的路上。


赵云澜倒是不像其他人那样孕期后口味变得很挑,只是更喜欢吃自家老婆做的菜了,甚至开始嫌弃自家老母的饭菜,被老母亲絮絮叨叨训了好久。


家里的冰箱永远是满满当当的新鲜蔬果,每三天要重新大采购一次。


虽然变得能吃,赵云澜身上也没胖多少,也只有肚子上的肉能看到剧烈变化,所以他经常指着自己肚子骂两个吃货。


沈巍的眼神落在赵云澜的腹部就变得温温柔柔的,但赵云澜让他摸,他却不敢,逼急了也只是轻轻地触碰一下便缩回手。


赵云澜:“你得胎教啊,每天只是我一个人和他们说话怎么行。”


沈巍憋了半天,耳根都涨红了,也只憋出一句,“……你们好。”


这下把赵云澜逗笑了,“继续啊。”


沈巍继续憋词,和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老师模样非常不匹配,“我、我是沈巍。”


赵云澜笑得更开心了,“你这样不行啊!你应该指着他们说‘我是你们爸敢惹我我就打你’才对。”


“不是妈妈吗……”


“恩……意思差不多就行了。”


又下雨了。


赵云澜看着窗外点点雨水,又随着风降落在屋檐上,似流水般接连不断地滴落。兴许是潮湿的气候和适宜的温度,没有太阳的这一个多月的梅雨天气着实让他过得好受不少。


“你儿子啊,喜阴喜凉。”赵云澜抬眼看不远处静静看书的沈巍,“随你。”


“……还好吧。”沈巍又翻了一页,似喃喃自语,“我也许更喜欢温暖又耀眼的东西。”


这句话似乎另有所指,赵云澜点了点头,肯定了这个变相的表白,“你太含蓄了。”


沈巍笑了,“你以前还嫌弃过我太直白。”


“怎么可能,我恨不得你直率点。”


“恩……毕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赵云澜又打破了这份宁静,“我饿了。”


沈巍起身去做饭。把早上买的菜择好,淘米给电饭锅插电。大庆闲着没趣,下雨了没人出门溜他,干脆自己一只猫跳到有屋檐的地方透透气找几个同事玩。晃了约摸几个钟头,他回到屋子里便嗅见扑面而来的糊味。跳到桌上看,电饭锅的米饭都夹生了七七八八。


大庆心中存疑,又看到了贴在冰箱上的便签有着赵云澜龙飞凤舞潦草无比的字迹,大庆认了半天才认出什么字。


“大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关键时候自己跑出去玩你主子他妈的要生了”


楼下赵云澜的车还好好的停在车位上,大概是打了辆救护车去的医院。大庆只能先给特调处打了电话,让他们先开车来接他再一起去医院。结果一群没良心的家伙只听到boss要生了于是直奔医院,留一只孤单寂寞的喵在家看家。


雨下大了。


阵痛间隙赵云澜躺在担架上还有心情看雨,车窗被雨水覆盖,闪烁的霓虹灯变得朦朦胧胧。虽然是救护车,开的却很慢,没有想象中风驰电掣的感觉。可能是下班时间加上雨雾天气,路上格外拥堵的缘故。


“不愧是地府使者的崽,闹起来真要命。”阵痛期间的赵云澜单手捂着肚子抽空嫌弃了一把自家孩子,“等生出来你记得骂他们。”


沈巍不管对方说什么也只能胡乱的点点头,双手将对方空闲着的那只手包住,熟悉的心慌感又似潮水般涌上来。


“急着生孩子还堵车。”赵云澜又开始埋怨,“现在下班高峰期,你们俩可真会赶时间。”


沈巍没再理他,因为医生开始询问具体情况,沈巍说他还没到预产期,医生说很正常,男性本就不擅长生育,已经算是一重危险,再加上双胞胎,又加上了一重危险,早产是正常的,这种情况有可能还要剖腹产。


赵云澜觉得还行,肚子划上碗大个疤还蛮酷的,以后出门遇上混混直接一撩衣服说自己是道上混的,用来装逼挺好。


沈巍不像他那样豁达,逮住医生问这问那的,生怕会有什么危险或者后遗症。赵云澜拍了拍他的手,让他放宽心,然后又觉着平躺着肚子坠着太难受,干脆背对着沈巍继续疼的龇牙咧嘴。


等大庆终于被想起来并且抵达医院时,赵云澜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大庆问情况还好吗,坐在长椅上的祝红嫌弃极了,“你说呢,剖腹产,打了局部麻醉,还有心情夸人家医生的领带真好看。”


大庆:“……我是该安慰沈老师‘赵云澜肯定没事’还是安慰‘赵云澜只是想给你买同款领没有别的意思’。”


祝红:“你觉得他现在还能听到你说话?”


大庆瞟了一眼坐在手术室门口最近位置散发黑气的沈巍,就连一向心大的林静和楚恕之都离他三米远,无声叹气。


“——你辛苦了,云澜。”


手术过程中无聊到睡着的赵云澜还没来得及怀疑自己到底是生理性睡着还是主治医生嫌他太吵然后偷偷打了一击全麻,就看见瘦高的身影站在床头,手法娴熟的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眼睛笑得弯弯的,温柔地唤着自己。


赵云澜面无表情:“沈面。”


鬼面叹口气,“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小云澜。”


“你傻逼吗?你们俩衣服都不一样,我不信我辛辛苦苦给沈巍生嫡长子嫡次子时他还有心情换衣服。你哥人呢?”赵云澜嫌弃无比,“还有你他妈把我儿子放下。”


“鬼面兀自挑高自己一侧的眉毛,“你儿子在那边躺着呢,这是我侄女。”


挣扎起身打算抢孩子的赵云澜顿时僵住,“——等等?!卧槽女儿?!我一直以为会和你们这对笨蛋双胞胎一样都是男的啊!卧槽女儿给我我要抱!”


鬼面:“……我怎么感觉我哥要失宠了。”


说曹操沈巍就到。拿着一叠缴费通知单的沈巍见赵云澜醒了,眼一亮便赶过去,“你醒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还疼?”


鬼面插嘴道,“你都不知道你昨天睡得跟死猪一样被推出来时这家伙吓成什么样,以为你死了差点就要血溅手术室。”


可惜赵云澜嫌他吵,完全不顾对方的爆料,“你来这到底干嘛的?”


鬼面手一摊,随手拿起桌上的奶瓶,面露不屑,“帮忙奶孩子的。”


备受冷落的儿子开始啼哭,沈巍手忙脚乱地去抱着哄,但似乎被嫌弃了,小人儿哭得更加凶猛。晨间的光透过蓝色的帘子投射进屋内,照在沈巍身上留下一寸好看的阴影。


天晴了。



赵云澜生完孩子后,沈巍每天日常是备课,上课,上赵云澜,抱着孩子上课,抱着孩子上赵……


沈巍有时候带着娃去上课,后背背一个,左手抱一个,右手还得板书,不管怎么说还是蛮有视觉冲击力的。


沈巍不放心把自家孩子给别人带,交给弟弟吧,生怕这本就没长大的傻孩子把自家孩子养死了。交给赵云澜吧,好像更不放心了,赵云澜能管好自己就不错了。


所以带孩子上课貌似变成了经常性的事情。好在两个孩子不闹,或许是不敢跟沈巍闹,安安静静的像个小雕塑。和赵云澜就不一样了,恨不得趴在自家爹的头上啃头发,害得赵云澜连连叫唤,“诶诶!老朝下来!别调皮了!给你妹做个好榜样不好吗!小唯你也是,女孩子家家不能淑女点吗!”


沈朝,朝同赵,代指朝阳,有面朝未来之意。


赵唯,唯同巍,家中唯一一名女性,唯爱一人。



Fin


论我为什么那么喜欢生子
大结局那天晚上被虐到后想割大腿肉给自己喂糖……然后写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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